福建金得利工艺品有限公司八名女雇员惨遭乱刀杀害。
北京市局刑侦处等多部门警力迅速赶到石景山23
【菜科解读】
1999年5月30日凌晨4时左右,北京市建国以来最大凶杀案震惊全国。
福建金得利工艺品有限公司八名女雇员惨遭乱刀杀害。
北京市局刑侦处等多部门警力迅速赶到石景山23号院2号楼1单元3门现场,眼前惨状让所有警察惊呆:小3居室弥漫着刺鼻气味,墙上、地下、床上一片血红,屋内7名女子倒在墙根、卧在床铺,楼前“面的”车头前也躺着一位女子,共8人遇害,年龄最大24岁,最小17岁,累计被捅百余刀,场面极为惨烈。
公安民警义愤填膺,发誓尽快捉拿凶犯,“5·30”专案组迅速成立。

经勘查,屋内门窗完好,翻动不大,两万余元钱及手机等贵重物品未被拿走,地面有血袜印和血拖鞋印两种足迹。
信息反馈显示,8名女子系福建省金得利工艺品有限公司驻北京办事处职工,23号院既是宿舍又是办公室,她们在北京某商场首饰柜台做导购小姐,其中一人是驻其他省市办事处职员,案发前一天刚到北京。
鉴定报告出来后,现场发现一个与众不同的血迹,且血袜足迹不属于8名女子。
专案组对楼内住户访问时,住在二层4号、37岁的赵连荣进入警方视线。
赵连荣是3号被害女子的邻居,高中毕业后干过临时工,后在机床厂当工人,爱人是小区话务员,有一5岁儿子。
单位领导称其工作表现尚可,无犯罪前科和劣迹,但性情内向、不善言谈。
1998年夏秋之交,8位姑娘租住隔壁3居室后,赵打听得知她们是北京某大商场导购员,从事首饰、珠宝生意。
赵居住的中居室东南屋窗口正对女子宿舍阳台,能清楚看到姑娘们举动,且发现姑娘们阳台窗户总开着,凉台大门甚至彻夜不关。
专案组调查时,各家反映听到呼救声和响动,赵却称“什么也没听见”,再问便支支吾吾。
足迹核对时,赵离家外出,回来后极不配合,留足迹时提腿勾脚,侦查员让其“上楼”,他本能哆嗦。
足迹经核实与现场、楼梯及室外滞留血足迹吻合。

血足迹确认,但赵连荣头部、面部、四肢均完好无损。
6月6日,专案组在赵父亲家将其“请”走。
面对侦查员让其脱衣命令,他慌了,额头渗出虚汗,索要烟和水后,解开衣服露出腿部新鲜创伤,道出令人震惊的事实。
1999年5月30日凌晨3时许,赵连荣为谋财,戴手套、持尖刀、脱鞋着袜,从自家南屋外窗台跃到隔壁女工集体宿舍阳台,潜入南屋,持刀猛刺李美琪、江雪金、王马玉、吴盛丹、徐慧娟颈、胸等部位,致5人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随后窜至北侧卧室刺伤肖梅芳,肖跑出室外呼救,赵持刀追杀至楼外东侧将其扑倒猛刺,致其死亡。
返回作案现场,在客厅门口向打电话求救的陈瑞花颈、胸部位猛刺,致其死亡。
又撞开北侧卧室房门,持刀猛刺欲关门躲避的薛珠英颈、胸等部位,致其死亡。
最后对受伤未亡女子逐一补刀,将她们全部杀死,因未搜寻到钱财逃离现场。
作案时穿的黑色线袜也被警方查获。
1999年6月15日,赵连荣被逮捕。
6月18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被告人赵连荣犯故意杀人罪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法院判处赵连荣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1999年7月21日上午,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遵照高级人民法院院长下达的执行死刑命令,将杀害8名外地“打工妹”的罪犯赵连荣押赴刑场,执行枪决。
这一系列凶残的持枪抢劫案,以孙德林等人为首,警方的追踪之路如同迷宫,线索的缺乏使得破案进展举步维艰。
沈阳公安的英勇对决:案件成为全国关注的焦点,沈阳警方全力以赴,公安部和市局高层高度重视,公安局长常绪武亲自出马,组建联合专案组,誓言不破此案。
继任局长杨加林接棒后,尽管面临挑战,但始终保持着破案的决心。
1999年10月19日,案件的再起点燃了新的希望,专案组的每一份资料都承载着沉甸甸的期待,人员的更迭未曾磨灭他们的信念。
关键转折点出现在“10•19”案的目击者老周身上,他的证词为警方描绘出嫌疑人的轮廓,公开的画像和发现的摩托车成为了追踪的重要线索。
局长杨加林的决断力激发了公众的参与热情,王经理夫妇的线索尤为关键,警方追踪至汪家仁和汪家礼兄弟。
在铁证面前,汪家仁勇敢地承认罪行,而汪家礼则在哀求中透露了与孙德邻兄弟的犯罪联盟。
汪家仁的坦白促使汪家礼作出交代,揭示了犯罪团伙的罪恶根源。
始于1989年的团伙,汪家仁被捕后,汪家礼从货车司机转为罪恶的参与者,因抢劫被捕的孙德邻与他们密谋,尽管最初的抢劫尝试失败,他们转而攻击车辆。
随着团伙规模的扩大,武器购置,矛盾日益升级,王维旭被排挤。
1995年,汪家礼成为团伙头目,犯罪活动频繁。
直到1998年,孙德邻被捕,孙德松策划的抢劫行动暴露后,专案组如猎鹰般锁定目标,孙德松和王维旭相继落网,汪家仁等人的罪行昭然若揭,42起案件的累累恶行震撼了社会。
主角杨旸是个看起来前途无量的姑娘,出生在1976年的哈尔滨,小时候父母闹离婚,她跟着妈去了厦门,从小就得靠自己闯荡。
到了青少年阶段,她进了当地一所职高的厦航合作班,学点航空服务基础。
1993年,十七岁的她正式进厦门航空公司,当实习乘务员,过了几年培训,1997年转正。
那时候她二十一岁,干得不错,拿了公司十佳空姐的奖,团队还被评上模范组。
工作稳定了,她没停下脚步,又去北京大学成人学院读工商管理,边工作边学,挺拼的。
2000年,她还出国去瑞士留学,拓宽眼界。
就是在1997年,杨旸在从北京飞厦门的航班上碰见顾建民。
这家伙是福建人,年轻企业家,常坐飞机谈生意。
他对杨旸的服务印象深,下了飞机就缠着要联系方式。
杨旸见多了这种乘客,没当回事,给了传呼号但没回消息。
顾建民不死心,通过她妈打听到她在北大进修,追到北京。
1998年,两人正式交往,他在北京学校附近租房,杨旸搬过去住。
起初杨旸以为他单身,结果没多久发现顾建民在老家有老婆孩子。
他解释说跟老婆没感情,孩子小,暂时离不了,但承诺会办。
杨旸信了,继续这段关系,当了几年情人。
顾建民这人,花心又自私,从头到尾没真打算离婚。
他一边哄杨旸,一边跟老婆过日子。
杨旸怀孕两次,他都逼她打胎,说事业重要。
1999年春节,杨旸跟他回福建老家过年,顾家父母知道后大闹,反对离婚,说原配合适。
杨旸觉得没戏了,伤心之下决定出国避风头。
留学瑞士期间,顾建民还给她寄钱,每月六千生活费,电话费花好几万,保持联系,但态度暧昧,没离婚迹象。
杨旸回国后,发现他以老婆名义在北京买房,气得要命。
她甚至想除掉顾妻,约对方见面,以办证为由让她喝下掺水银的饮料,但剂量不够,对方就医后没事。
2001年,杨旸从瑞士回来,办去加拿大签证,打算彻底走人。
6月27日晚上,她去顾建民北京朝阳区现代城的公寓,想最后谈清楚。
两人亲热后,杨旸查他手机,发现跟KTV女人有联系。
争执起来,顾建民先动手,杨旸抢过厨房水果刀,反过来刺他。
顾建民身中十八刀,胸腹部多处致命伤,肺和肝破裂,当场死亡。
杨旸拿走他两块表、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奥迪车,价值七十多万,离开了现场。
案发后,杨旸逃了三个月,藏在北京郊区,避开熟人。
警方通过小区监控和弟弟报警,锁定她。
2001年10月8日,她去加拿大驻华使馆办签证时被抓。
到案后,杨旸交代了全部过程,包括交往细节、暴力事件和杀人经过。
警方查证,两人关系从1998年持续到案发,中间多次争吵,顾建民动手打她好几次,有次用砖头砸头,缝了四针;
另次砸车玻璃,维修三万。
杨旸同学和老师说,她本来上进,后因感情荒废学业。
邻居保安也证实他们常吵架。
法院审理时,杨旸辩称一时冲动,不是预谋。
2002年9月9日,北京二中院一审判她故意杀人罪和盗窃罪,死刑。
杨旸上诉,2003年北京市高院二审改判死缓,考虑顾建民有错在先,激化矛盾。
杨旸在狱中表现好,2007年减刑到十六年有期徒刑,大概2017年出狱。
现在她低调生活,没啥消息。
这案子闹得挺大,当时媒体报道多,很多人同情杨旸,说她被骗感情,顾建民渣男一个。
但说到底,杨旸知道他有家室还继续,当情人几年,手段也狠,下毒杀人都不手软。
顾建民呢,骗人感情,花心暴力,早晚出事。
回顾整个过程,杨旸从小独立,但性格偏执,遇事非黑即白。
父母离婚让她缺安全感,容易陷进不靠谱关系。
顾建民利用这点,追得紧,花钱大方,杨旸一步步落坑。
交往几年,杨旸辞职留学,本想提升自己,结果全绕着顾建民转。
留学回来,发现他没变,房产还写老婆名,下毒那事暴露她极端一面。
杀人那天,本是最后摊牌,却因手机记录爆发。
十八刀不是一时冲动,积累的怨恨全出来了。
警方调查显示,杨旸杀人后清理现场,偷东西逃跑,显示有计划性。
但她没远逃,三个月内在北京转悠,说明慌乱。
被捕时,她在使馆办签证,打算去加拿大读书,逃避现实。
庭审中,杨旸悔恨,但总找借口,说顾建民先拿刀。
尸检报告确认十八处刀伤,散布全身,力度不均,有搏斗迹象。
盗窃部分,物品追回,杨旸说不是预谋,只是顺手。
二审改判死缓,社会反响大,有人请愿,说顾建民活该。
但法院强调,杨旸行为违法,不能纵容。
减刑后,杨旸在狱中反思,接受采访,说后悔没早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