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如此禁忌的殡葬题材竟能让全院满座,除了子华神的号召力,我想还有关键一点,是“破地狱”这..._新浪网
【菜科解读】
前天晚上去看了《破·地狱》。
没想到如此禁忌的殡葬题材竟能让全院满座,除了子华神的号召力,我想还有关键一点,是“破地狱”这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切入点。

今晚不聊电影,想从科普和民俗学说的角度,说说“破地狱”到底是什么神秘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1 香港特有的殡葬仪式
《破·地狱》的英文版名字是《The Last Dance》,颇有港式浪漫风格。
“破地狱”的仪式舞起来,也确实很像在为先人跳最后一支舞——
首先,喃呒师傅会读一段《破地狱真经》震慑邪灵;
然后在灵堂中间放置小火盆,在火盆周围围上九块瓦片,象征九层地狱和业火。

接着是“踏罡步斗”,即在壇前按照特定的步伐,绕着火盆行走,象征引导亡者灵魂;
如果不止一位喃呒师傅作法,还要围着火盆转圈。

再接着,喃呒师傅挥舞桃木剑,象征驱逐邪灵,然后用剑击碎瓦片,打破地狱之门。

最后,喃呒师傅舞动代表引导先人的白旙,抱着先人的荐位,含一口清水喷向火盆。
当火盆里的油遇到水花腾起大火,师傅一跃而起穿腾而过,象征带逝者脱离地狱火海,完成仪式。

至于“破地狱”的起源,一般认为来自西晋的佛教传说《目连救母》。
故事说的是,释迦牟尼的弟子目连,得知母亲因犯错堕入地狱受苦,去请求释迦牟尼帮助,最终用禅杖打破地狱之门,将母亲的亡魂救出,使其得以解脱轮回。
《破·地狱》里有一个细节,黄子华饰演的殡葬经纪道生,在灵堂里给逝者家属小女孩讲绘本,绘本主题正是《目连救母》可目连救母是佛教传说,而“破地狱”是道教仪式,因此也有一些喃呒师傅认为这完全是“两码事”。
按照道教说法,人死之后,亡者的灵魂会由地狱执法者“牛头马面”护送到阴间,接受地狱阎王的审判,而喃呒师傅就要担当引导者的角色,打开地狱之门,和阎王谈判,带领亡者从地狱的束缚中脱离,免受轮回之苦。
这个过程就是“破地狱”。
主持破地狱的喃呒师傅,则是一种介于道教和佛教之间的民间宗教僧尼。
他们有时会穿道士衣袍,有时穿僧侣的袈裟,可以娶老婆生孩子,也可以喝酒吃肉,《破·地狱》里有一些不正经的喃呒,甚至会出入夜总会。
就是执行仪式之前,喃呒师傅必须斋戒,尤其不能吃牛肉,毕竟按照道教的说法,鬼差是牛头马面,吃牛肉得罪鬼差就麻烦了。

破地狱原本是广东、福建和香港地区一年一度盂兰盛会里,喃呒师傅们用来超度游魂的仪式,在葬礼上并不多见,在香港却是殡仪业的重头戏,几乎是“打斋必备”,甚至在2011年被列为非物质文化遗产。
它的兴起,和60年代轰动一时的“三狼案”有关。

2 香港第一场破地狱
1959年的6月,香港发生了一件大案,那就是著名富商黄锡彬之子黄应求被绑架。
绑匪把黄应求的耳朵割下来,寄到了黄宅索要赎金,而黄锡彬还没来得及商讨赎金,黄应求就在逃跑期间被绑匪残忍杀害了,被埋尸荒野。

没有拿到赎金的绑匪,又打起了黄锡彬的主意。
两年后,黄锡彬在赴宴途中又被同一伙人绑架了,黄锡彬也是这时候才被告知:“你儿子已经被我们处死”。

这次黄锡彬缴纳赎金之后就回来了,根据黄锡彬的口供,几个绑匪都戴上野狼面具,感觉是一个庞大的组织,因此称他们为“野狼帮”。
不久,新界元朗居民邓天福又在石澳被这群绑匪杀害,那段时间各大报纸把这件事传播得沸沸扬扬,警方却是毫无头绪。

最后还是因为绑匪内讧,这个案子才得以告破。
原来所谓的“野狼帮”,实际上只有三个人,赌徒、司机、电影化妆师,其中一人还是黄锡彬的远房亲戚。

“三狼”被逮捕后,警方终于在浅水湾一处山坡挖出邓天福和黄应求的尸骨。
尸骨被掘出后,悲痛的黄家人不得不接受黄应求死亡的事实,在报纸发出讣告,着手筹备他的丧礼。
为了能让黄应求早日得到安息,黄家人在亲友的介绍下,找到九龙青松山仙观几十位道长和居士,在当时仍然位于湾仔的万国殡仪馆举行超度。
黄应求是遇害身亡的,属于横死,道长们于是建议家属加入“破地狱”这场法事。

于是,1961年12月15日, 已经开业十年的万国殡仪馆,有了第一场“破地狱”法事。
黄府是大户人家,丧礼办得特别隆重,光是纸扎制品就有洋房、汽车、私家轿子、轿夫、丫鬟、长达七尺的金银桥、望乡亭等等,还有一个大型“破狱神”。
光是这些就花了一千多元,是当时一个普通工人月薪的3~4倍。
丧礼当晚七时,黄家人先是强忍悲痛,到浅水湾黄应求埋尸的地点,在喃呒师傅的指引下,用生公鸡进行招魂,再回殡仪馆办破地狱仪式。

据当时的报道,那晚主持的道侣多达30名,而仪式主要的道具和流程也和电影《破·地狱》里所见差不多。
重点环节依然是用法杖,将代表“九层地狱”的瓦片击碎,象征把死者从地狱里救出来,“跳火盆”的动作却是没有的。

隆重的法事,罕见的破地狱仪式,以及当时轰动一时的“三狼案”,吸引了很多好奇的普通市民,在当天晚上挤到了殡仪馆外想要一探究竟,人多到一度要由警员来维持秩序。
破地狱仪式第二天,黄府继续为黄应求举办“家奠”,作最后告别,也是这一天,三狼案被告被提告,被控以谋杀、武力扣押和勒索等罪名,并在不久后被判处缳首死刑。
“三狼案”后来在1989年被搬上银幕,成为“麦当雄十大奇案中”的“三狼奇案”。
至于“破地狱”这场法事,也从此被香港人认识,并渐渐在殡葬业中流行起来,甚至在2024年的今天,成为价值过亿票房的电影题材。

3 吃十方饭,还是发死人财?
按照喃呒师傅的说法,并不是所有亡者都适合破地狱的。
《破·地狱》的喃呒顾问梁俊师傅有解释,他们会看先人是否满六十或是否死于非命,一般认为意外身亡、自杀、他杀,都容易堕入地狱。
此外喃呒师傅还会通过天干地支和先人去世的时间,计算出先人轮回将会到六道(天地人佛鬼畜)中的哪一道,如果去到坏的道比如“地道”“鬼道”“畜生道”才要破。
如果亡者年事已高就不必进行破地狱了,因为高寿者代表今世积善德,就算有小过失,也不算坏人,不会落入地狱。
这只是传统喃呒师傅的看法,但现在香港殡葬业都是“一文一武”组合,也就是殡葬经纪+喃呒师傅,而殡葬经纪为了增加收入,一般都会建议家属进行破地狱仪式,久而久之,办事家属也会主动提出要破地狱。
毕竟有一种说法是“每个人一生中总有犯错”的时候,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很多家属还是愿意多付那一万多元的费用,为先人超度,为自己求个心安。

作为香港殡葬业的“创收渠道”之一,破地狱实现“商业化”之后,花样也多了起来。
比如当年“三狼案”的仪式,喃呒师傅们只是围着火盆走圈,后来演变成错步穿梭式走圈,还有高速自旋式走圈,和跳火盆,整个过程的难度堪比杂技。
香港的民俗学者们相信,这些都是基于破地狱流传开来后,由不同门派集体创作的结果——主要是为了视觉效果和增强仪式感。
毕竟喃呒师傅也是靠口碑认证接单子的,仪式舞得越精彩,主人家自然觉得师傅法力越高强,觉得这钱花得越值。
《天才与白痴1997》里,许志安饰演的喃呒师傅就是舞蹈演员兼职的,因为擅长高速自旋和连跳三次火盆成为行业标杆。

就像许冠文在电影里说的,这一行说好听叫“吃十方饭”,说难听叫“发死人财”,所以过去广东人会把“喃呒师傅”叫做“喃呒佬”,带有一点轻蔑的意味。
很多喃呒师傅也是小时候读书不成,才跟随家人加入这行档的。

上面提到的梁俊师傅就是,祖上八代由清朝下来都是正一派喃呒(香港喃呒师傅基本都是正一派),没读书就跟父亲入行,21岁就在红磡闯荡,打滚了几十年。
除了做白事,还会做喜事,比如太平清醮(长洲的祭神仪式)、酬神作福、开光等等。
一个正经喃呒师傅,光是学打斋,就需要花几年时间来熟悉整个道场流程,而破地狱里的转圈、跳火盆等高难度动作,要练习差不多一年才能勉强出山。
资深的喃呒师傅更是一身技艺,《破·地狱》里的喃呒父子,除了打斋破地狱,还唱得了南音,拉得了二胡。

《破·地狱》里说破地狱仪式传男不传女,因为女人会来月经,有“浊气”不能请神,而现实中也是有女道士做破地狱的,只是会被要求做法事避免经期,加上完整的“打斋”要通宵进行,考虑体能要求,才认为这个行当不适合女孩。

在主张殡仪从简的香港,这些年喃呒师傅不减反增,行家推测已经有“过千个”,还有大学生加入,早就颠覆了当初“不读书做喃呒佬”的传统印象。
看来任何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和推广,还是得跟商业挂钩才行。

4 和“鬼魂”打交道
有喃呒师傅形容自己的职业,就是和阎王谈判的律师,和鬼魂打交道的“地狱引导者”,所以很多人好奇的是,他们特殊的体质会不会拥有很多离奇的经历?
梁思浩的新节目《直播灵接触2》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故事,最近就请了资深喃呒师傅唐百川大谈破地狱有关的“灵异故事”。
唐师傅说,他们盂兰节为游魂野鬼破地狱的时候,经常会被“扯袍尾”,也就是一些无人祭奠的游魂野鬼,想找他们“讨食”。
法袍对于喃呒师傅是一种保护,忽略不理,继续法事做可以了。

比较离奇的,是有一次他在殡仪馆为一位先人做完破地狱法事后,灵位突然自燃起火。
感觉当中有“冤气”的唐师傅,便去找家属了解先人过往,这才知道这位先人年轻时身上背负过几条人命。
唐师傅认为,这位先人的罪孽太重,冤亲债主太多,才会在他作法的时候加以阻挠。

当然这只是唐师傅对灵堂失火的推断。
事实上破地狱的仪式,在放满易燃物品(扎纸)的局促环境里舞火,本来就是很容易引起失火事故的……
为了降低破地狱的火灾隐患,如今香港的殡仪馆会限制纸扎制品的数量,并且限制喃呒师傅跳火盆的次数(只能跳一次),流程也尽量精简到20分钟左右。
总之,安全至上。
参加过破地狱仪式的香港网民,也开始分享他们经历过的“真人真事”。
一位网民说,事件发生在他做殡仪业的邻居的同事身上,这位同事曾帮一名中年爸爸进行破地狱用户名式,期间死者6岁的儿子突然冲向火堆,幸好及时被喃呒师傅拉住才没有烧伤。
孩子跟大家说,“因为我在火里见到爸爸呀”,一时让现场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接着也有别的网友,分享在仪式中遇过同款小朋友,也是自称能看到死者,也有网友说仪式期间能感觉到亲人的存在,“感觉到爸爸真的在这里”。
从科学的角度来说,火焰周围环境比较高,会导致空气密度有差异,反射回人眼的光会在空气传播过种中发生折射,看东西就有失真的感觉,加上丧礼现场悲戚的氛围以及对亲人的思念,就很有可能形成幻觉。
无论如何,至少说明破地狱仪式对于生者确实起到了安慰的作用。
《破·地狱》里的灵堂场景,大部分是剧组自搭场景,小部分在灵堂实地取景。
主演们在拍摄期间有没有遇到唐师傅说的“扯袍尾”经历?
只有扮演喃呒师傅的朱柏康提到,拍完一场破地狱的戏,感觉眼睛看东西朦朦胧胧的,怀疑是自己的敏感体质,接触到了一些什么。
黄子华则坚持他是“缺维生素”,因为他和许冠文、卫诗雅都没有遇到过,卫诗雅还说,教她破地狱的两位喃呒师傅,也自称从未遇到。
我和他们的看法一致, “破地狱”就是一个科仪,问心无愧,就是游魂扯袍也不惊。

E姐结语:
《破·地狱》这部电影,除了把禁忌的殡葬仪式放上大屏幕,也对这门仪式有一些新的解读。
电影里许冠文饰演的喃呒师傅Hello文,代表传统和守旧,但他做破地狱,是心怀慈悲,真心希望先人能得到安息和永恒安乐的。
黄子华饰演的殡仪经纪道生,代表的是一种新思想,虽然最初带着“混口饭吃”的心态入行,但在和亡者家属的一次次接触中,他确定,活下来的人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而破地狱正是一场能宽慰活人的仪式。
正如电影中的对白,“活人也有很多地狱,活人也需要破地狱”。
破地狱,破的是九层地狱和业火,还有人的执念、困境、偏见……是渡亡魂,也是渡众生。

本文将结合现代医学研究、历史文献记载与真实案例,揭开临终三天人体变化的神秘面纱,帮助我们更从容地面对生命的终章。
呼吸的“潮汐”:从急促到停顿的告别临终前三天,呼吸系统的衰退往往是最直观的信号。
现代医学观察到,患者常出现“潮式呼吸”——呼吸由浅慢逐渐加深加快,达到高峰后转为浅慢,随后暂停数秒至数十秒,再重复这一周期。
这种“潮水般涨落”的呼吸模式,源于呼吸中枢兴奋性降低,是身体在生命末期对氧气需求的无力挣扎。
历史文献中,明代《医学入门》记载:“濒死者,呼吸如缕,时断时续。
”这与现代医学的描述不谋而合。
19世纪英国医生约翰·弗洛耶在《临终观察》中记录了一位肺癌患者的最后时刻:“他的呼吸像风箱般急促,随后突然停顿,仿佛空气被抽离了世界,再缓缓恢复,直至最后一次停顿成为永恒。
”这种呼吸的“潮汐”,不仅是生理机能的衰退,更是生命与死亡的拉锯。
意识的迷雾:从清醒到混沌的旅程临终前三天,大脑的供氧与供血逐渐不足,意识状态常陷入模糊。
患者可能无法辨认亲人,甚至出现幻觉——有人声称“看到已故亲人”,有人反复念叨童年往事。
这种“谵妄”状态,源于神经递质失衡与代谢废物堆积,是大脑在生命末期的“混乱交响曲”。
历史中,宋代《太平惠民和剂局方》提到:“临终者,神志恍惚,如见鬼神。
”20世纪初,美国护士弗洛伦斯·南丁格尔在日记中记录了一位老妇的临终时刻:“她突然抓住我的手,低声说‘母亲来了’,随后闭眼微笑,再未醒来。
”现代研究证实,听觉是最后消失的感官,因此,轻声陪伴与温柔抚触,能成为穿越意识迷雾的温暖桥梁。
身体的“罢工”:从虚弱到失能的妥协临终前三天,能量储备耗尽,肌肉力量急剧下降。
患者可能完全丧失自主活动能力,长期卧床导致压疮、皮肤溃疡;
吞咽功能退化,连流食也难以下咽;
消化系统停滞,腹胀、便秘成为常态。
这些变化,是身体在生命末期对“维持生存”的彻底放弃。
清代《医宗金鉴》记载:“临终者,四肢厥冷,肌肉松弛,如枯木之枝。
”2025年一项针对终末期癌症患者的研究显示,92%的患者在临终前三天出现进食困难,85%无法自主翻身。
一位89岁老人的案例尤为典型:他曾在临终前三天突然拒绝所有食物,仅用棉签蘸水湿润嘴唇,三天后平静离世。
这种“身体的罢工”,是生命对过度医疗的温柔反抗,也是对自然规律的尊重。
体温的“博弈”:从发热到冰冷的转折临终前三天,体温调节机制常陷入混乱。
部分患者因代谢紊乱出现低热,类似感染却无炎症;
更多人则因末梢循环衰竭,四肢冰冷如冰,甚至肘关节以上皮肤发烫,形成“上热下冷”的奇特现象。
这种体温的“博弈”,是身体在生命末期的能量分配危机。
古希腊医圣希波克拉底曾描述:“濒死者,手足如冰,额热如火。
”2023年《英国医学杂志》报道了一例终末期心衰患者的案例:他在临终前三天体温波动于35.2℃至38.7℃之间,最终因体温过低引发心律失常去世。
现代护理建议,通过温水擦拭、保暖被褥等方式,缓解患者的不适,让体温的“博弈”少一分痛苦,多一分尊严。
情感的“回响”:从依恋到释然的和解临终前三天,情感表达常呈现两极:有人因恐惧而烦躁不安,有人因接受而平静安详。
心理学研究显示,约60%的患者会在此阶段主动梳理人生,或整理衣物(民间称“理衣”现象),或与亲人分享遗愿。
这种情感的“回响”,是生命对未尽之事的最后交代,也是对存在意义的深刻确认。
唐代诗人白居易在《临终诗》中写道:“久卧观白云,临终语儿孙。
”2024年一项针对临终患者的访谈显示,78%的人希望“不被强迫进食”“不被过度抢救”,仅12%希望“尽力延长生命”。
一位晚期胰腺癌患者的遗言令人动容:“我走了,你们不要哭。
我这一生,爱过,被爱过,足够。
”这种情感的“回响”,超越了生死,成为生命最温暖的注脚。
科学与人文的交织:如何面对临终三天?面对临终三天,现代医学强调“舒缓治疗”——通过镇痛、营养支持与心理干预,减轻患者痛苦;
人文关怀则倡导“尊严离世”——尊重患者意愿,避免过度医疗。
历史与现实的交织告诉我们:临终三天不仅是生理的衰退,更是生命的“总结与告别”。
从《黄帝内经》的“善终”理念,到现代临终关怀的兴起,人类对生命终章的探索从未停止。
2025年世界卫生组织发布的《临终护理指南》明确指出:“临终关怀的目标,是让患者在最后时刻感受到爱与尊严,而非恐惧与痛苦。
”这或许是对“临终三天”最温暖的诠释。
它不仅是佛教与道教文化交融的产物,更承载着古人对生死轮回、因果报应的深刻思考。
从南北朝典籍到敦煌壁画,从民间传说到文学创作,这一概念历经千年演变,逐渐成为中国人精神世界中“善恶终有报”的具象化表达。
本文将通过历史文献、宗教典籍与民间故事,揭开十八层地狱的神秘面纱,探寻其背后的文化密码。
起源之谜:从佛教“泥犁”到本土化重构十八层地狱的雏形可追溯至佛教经典《长阿含经》与《地藏菩萨本愿经》。
佛教传入中国前,印度“泥犁”(梵语“Naraka”)指代地狱,但并无明确层级划分。
南北朝时期,随着佛教本土化进程加速,中国僧人借鉴道教“九幽”概念,将地狱重构为十八层,每层对应不同罪业与刑罚。
《梁书》记载了刘萨阿暴亡后目睹十八层地狱的场景,成为最早的历史实证。
敦煌莫高窟第17窟壁画中,拔舌地狱的鬼卒用铁钳夹住罪人舌头的场景,与《地藏十王经》中“挑拨离间者入拔舌狱”的记载高度吻合。
唐代高僧法显在《佛国记》中提到,西域地狱刑罚与中原“十八层”体系存在差异,但核心逻辑一致——罪业与惩罚的因果链。
层级解密:罪与罚的精密对应十八层地狱并非垂直空间,而是按受苦时间与刑罚强度划分的“时间地狱”。
据《玉历宝钞》记载,第一层拔舌地狱以人间3750年为一日,罪人需服刑一万年(约人间135亿年),每层刑期递增两番,至第十八层已达人间2.310²⁵年以上。
这种夸张的时间设定,本质是古人对“恶业难消”的警示。
典型层级与罪业对应:第二层剪刀地狱:教唆寡妇改嫁者,死后被剪断十指。
此刑罚源于古代对贞节观的强化,敦煌文书《太上洞渊神咒经》中“唆人失节,罪同杀生”的记载为其提供理论依据。
第六层铜柱地狱:纵火者需赤身拥抱烧红的铜柱。
《法苑珠林·受苦篇》描述,此刑源自纣王“炮烙”之刑,佛教将其纳入地狱体系,强调“以火还火”的报应逻辑。
第九层油锅地狱:拐卖人口、逼良为娼者被投入沸油翻炸。
宋代《夷坚志》记载多起“人贩子死后入油锅”的民间传说,反映该刑罚与现实犯罪的紧密关联。
第十八层阿鼻地狱:犯“五逆重罪”(杀父、杀母、杀阿罗汉、破和合僧、出佛身血)者永世受苦。
唐代画家吴道子《地狱变相图》中,阿鼻地狱的罪人被铁链锁于火山口,火焰与寒冰交替折磨,成为后世地狱想象的经典范式。
文化融合:佛教、道教与民间信仰的交织十八层地狱的演变史,是一部宗教文化融合的活教材。
道教吸收佛教地狱观后,在《太上洞渊神咒经》中增设“刀山”“火海”等刑罚,形成“道佛混合地狱”。
民间则进一步本土化,将地狱判官塑造为阎罗王与十殿阎王体系,并加入“孟婆汤”“奈何桥”等元素。
明清善书《阴骘文图说》中,地狱刑罚与日常行为直接挂钩:浪费粮食者入舂臼地狱,不孝父母者入冰山地狱。
这种“世俗化”改造使地狱从宗教概念转变为道德教化工具。
清代小说《聊斋志异·席方平》中,主人公为父申冤,历经地狱各层审判,最终借地藏菩萨之力昭雪,折射出底层民众对公平正义的渴望。
文献佐证:从典籍到艺术的多维印证十八层地狱的传说并非空中楼阁,而是有大量文献与艺术作品支撑:佛教经典:《地藏菩萨本愿经》详述地狱层级与罪业对应;
《长阿含经》记载“泥犁”概念。
道教典籍:《太上洞渊神咒经》融合佛道地狱观;
《玉历宝钞》系统梳理十八层刑罚。
历史文献:《梁书》记载刘萨阿目睹地狱;
《宋史·刑法志》提及“地狱说”用于司法劝诫。
艺术作品:敦煌壁画、永乐宫元代壁画、吴道子《地狱变相图》以视觉形式呈现地狱场景;
明清版画《十王图》细化十殿阎王审判流程。
现代启示:从幽冥叙事到生命教育在当代社会,十八层地狱的传说已褪去宗教外衣,成为文化符号与道德隐喻。
影视作品中,地狱常被用作反思人性的场景;
网络用语中,“十八层地狱”形容极端困境,体现其语言活力的延续。
更深层看,这一传说揭示了古人对“生命意义”的追问:若死后需为生前行为付出代价,那么活着时该如何选择?“地狱非为惩罚,乃为唤醒。
”十八层地狱的终极价值,或许在于提醒世人——善恶一念间,而每一个选择,都在为生命书写不同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