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们为什么没看到成群死去的蝙蝠呢?
【菜科解读】
蝙蝠一直被认为是传染各种疾病的元凶,菜科网,从埃博拉到中东呼吸综合征。

但是我们为什么没看到成群死去的蝙蝠呢?新的研究揭示了蝙蝠如何携带疾病却不会因此致命。

来自联邦科学与工业研究组织的团队查看了蝙蝠的基因和免疫系统。
这两者的关系比大多数人认为的要更加紧密。
干扰素形成免疫系统的一部分。
当宿主的身体被入侵时,它们就会发信号给能够触发具体类型的基因表达的蛋白质。
人类一共有12 种干扰素。
其中最残暴也是最多被研究的一种叫做1型干扰素。
当一个人被病毒或者细菌入侵时,1型干扰素就会迅速投入行动。
它们有着众多的功能。

其中两种功能就是转录一些基因,将DNA序列变成可以对抗病毒的蛋白质,和激活免疫系统。
理解微生物组在抵抗应激和疾病中的作用,有助于更准确地评估这些动物的抗病机制及危险病原体由动物向人类传播的风险。
蝙蝠DNA免受损伤机制 俄罗斯科学家参与的一项国际研究表明,蝙蝠冬眠期间,其肠道菌群能比清醒时更活跃地产生保护宿主DNA免受损伤的物质。
研究数据将有助于更好地理解作为某些病毒携带者的蝙蝠如何在其非活跃生命期仍能保持免疫力及其自身微生物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蝙蝠体内病毒的多样性与其飞行能力、比其他类似体型哺乳动物更长的寿命和群居习性有关。
同时,蝙蝠本身通常不会感染,只是将病毒传播给可能对病原体敏感并患病的其他物种。
俄罗斯顿河国立技术大学(顿河畔罗斯托夫)的科学家发现,Nyctalus noctula(褐山蝠)肠道中的细菌会根据季节和宿主状态不同,分泌有不同特性的生物活性物质。
科学家从深度冬眠期和活跃期的蝙蝠肠道中分离出细菌,随后对其代谢物的生物活性进行评估。
项目负责人、生物学博士、顿河国立技术大学生命系统研究所所长叶尔马科夫(Aleksey Ermakov)教授说:“来自冬眠蝙蝠肠道的细菌更积极地产生保护DNA链免受断裂等损伤的物质。
这意味着冬眠条件下,微生物帮动物细胞避免遗传物质受损。
最有效的‘保护者’是弗氏柠檬酸杆菌和格氏乳球菌。
” 此外,蝙蝠冬眠和清醒时,肠道微生物分泌的氧化损伤细胞物质与抗氧化保护物质总量基本持平,表明其细胞的这种损伤与季节无关。
了解微生物群影响蝙蝠的抗应激能力的机理,有助于更深入地理解蝙蝠的抗病机制,更准确地评估动物传人疾病的传播风险。
初步研究阶段 接下来,科学家计划更深入地研究“宿主-微生物群”的相互关系及肠道微生物如何在蝙蝠的不同生理阶段影响其免疫系统工作。
项目执行人、哲学博士、顿河国立技术大学研究员波波夫(Igor Popov)说:“研究数据可以为城市生态系统(即蝙蝠与人和家畜接触最频繁的地方)的生物安全提供更周密保障措施的科学基础。
顿河国立技术大学的蝙蝠康复中心致力于保护蝙蝠种群、观察蝙蝠,并进行实验室免疫生物学分析,可以成为微生物学、免疫学和城市生态学综合研究的关键平台。
” 俄罗斯皮罗戈夫国立医科大学老年病科研临床中心衰老研究所研究员、医学副博士博尔科夫(Mikhail Bolkov)说:“哺乳动物抗病毒机制非常相似,但蝙蝠具有特殊性,其干扰素水平与体温长期偏高,相当于持续处于‘抗病毒值班状态’。
同时,后续炎症级联反应——对受损细胞和DNA的反应、感染性炎症,在其体内受到抑制。
结果病毒在其体内复制水平很低,免疫系统不攻击病毒,不引起炎症。
同时蝙蝠还有强大的抗肿瘤系统,温和免疫反应则很容易诱发肿瘤,如人类身上。
最终,蝙蝠成了大量病毒的携带者。
” 国家技术倡议FoodNet工作组“智慧供应链”板块负责人科索戈尔(Sergey Kosogor)说,专家对蝙蝠与其携带众多病毒的关联及可传播给人类的周期性灾难性病毒变异的原因与后果仍处于初步研究阶段。
可由蝙蝠传染人类的病原体包括狂犬病毒、尼帕病毒、埃博拉病毒等。
潜在病原体 至于哪些病毒可能成为下次全球大流行的潜在病原体,俄罗斯乌拉尔联邦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兼莫斯科物理技术学院未来技术教研室副教授科利亚斯尼科夫(Maksim Kolyasnikov)认为,高致病性H5N1亚型禽流感仍是最有可能的候选者。
他说,该病毒已在野生鸟类、家禽和奶牛中广泛传播,不久前的研究表明,仅需一个突变,它就能具备稳定的人传人能力。
这位科学家说:“尼帕病毒尽管致死率极高,但目前仍呈局部流行。
猴痘2022年暴发后呈下降趋势,但仍需警惕。
D型流感病毒、犬冠状病毒HuPn-2018等研究较少的病原体也值得关注,目前既没有针对其的检测方法,也没有疫苗。
” 本文刊载自《环球时报》“透视俄罗斯”专刊,内容由《俄罗斯报》提供。
这个在夜空中穿梭的“老熟人”,仿佛成了病毒的“快递员”,被贴上“移动病毒库”的标签。
但真相真的如此吗?蝙蝠真的天生“不安分”,故意把病毒传给人类吗?其实,它可能比人类更“委屈”——作为唯一能飞行的哺乳动物,蝙蝠的生理特性让它成了病毒的“理想宿主”,而人类与蝙蝠的“交集”,才是病毒跨物种传播的真正推手。
蝙蝠的“超能力”:天生适合当病毒的“房东”蝙蝠的免疫系统堪称“开挂”。
作为唯一能持续飞行的哺乳动物,飞行时体温可飙升至40℃以上,相当于长期“发高烧”。
这种极端环境本应让病毒难以存活,但蝙蝠的免疫系统却进化出独特的“平衡术”——它不会像人类那样对病毒发起激烈攻击,而是通过“温和共处”的方式,让病毒在体内长期存在而不引发严重疾病。
这种“免疫耐受”机制,让蝙蝠成了病毒的“完美避风港”。
更“逆天”的是,蝙蝠的基因组中藏着大量与病毒相关的序列。
科学家发现,蝙蝠携带的病毒种类超过60种,包括冠状病毒、亨尼帕病毒、丝状病毒等,其中不乏能感染人类的“狠角色”。
但蝙蝠自身却极少因这些病毒生病,甚至能将病毒代代相传。
这种“与毒共舞”的能力,让蝙蝠成了自然界中最大的病毒“储存库”。
人类“越界”:从敬畏到贪婪的致命转变蝙蝠与人类原本“井水不犯河水”。
在许多文化中,蝙蝠甚至被视为吉祥的象征——中国传统文化中,蝙蝠的“蝠”与“福”同音,寓意福气;
澳大利亚原住民将蝙蝠视为“雨神”的使者。
然而,随着人类活动范围的扩张,这种平衡被彻底打破。
森林砍伐、城市扩张让蝙蝠的栖息地不断缩小,它们被迫迁徙至人类居住区附近。
在东南亚,果蝠因栖息地丧失,不得不与人类共享果园;
在非洲,蝙蝠因食物短缺,开始频繁光顾人类饲养的家畜。
这种“近距离接触”为病毒跨物种传播提供了机会。
例如,尼帕病毒通过果蝠污染的椰枣汁传播给人类,亨德拉病毒通过蝙蝠污染的马厩传播给马匹,再间接感染人类。
更致命的是人类对野生动物的“贪婪”。
为满足口腹之欲,一些人捕食蝙蝠,甚至将蝙蝠汤视为“滋补佳品”;
为获取经济利益,野生动物贸易让蝙蝠与其他动物混养,加速了病毒的重组与变异。
2003年SARS疫情的源头,正是人类食用野生果子狸,而果子狸可能通过接触蝙蝠感染了病毒;
2020年新冠疫情的暴发,也与人类与野生动物的接触密切相关。
蝙蝠不是病毒的“主动传播者”,而是人类“越界”行为的“无辜受害者”。
病毒的“跨物种跳跃”:一场偶然中的必然病毒从蝙蝠到人类的传播,并非“蝙蝠故意使坏”,而是自然选择与人类行为共同作用的结果。
病毒在蝙蝠体内长期进化后,可能获得感染其他物种的能力。
当人类与蝙蝠或中间宿主(如猪、马、果子狸)接触时,病毒便可能通过唾液、尿液、血液或飞沫传播给人类。
以尼帕病毒为例。
果蝠是尼帕病毒的自然宿主,它们通过排泄物污染椰枣树,人类采摘椰枣或饮用未煮沸的椰枣汁时,病毒便进入人体。
在马来西亚,养猪场与果园相邻,果蝠的排泄物污染猪饲料,猪感染病毒后再传染给人类,最终引发大规模疫情。
这一过程中,蝙蝠只是病毒的“原始宿主”,而人类的农业模式、饮食习惯和卫生条件,才是病毒传播的“催化剂”。
蝙蝠的“委屈”:它们也在努力“自保”蝙蝠并非“病毒传播专业户”。
事实上,蝙蝠自身也在进化出各种机制来限制病毒的传播。
例如,蝙蝠的唾液中含有抑制病毒复制的蛋白质,这可能减少病毒通过唾液传播给其他物种的风险;
蝙蝠的免疫系统会通过“细胞凋亡”(程序性细胞死亡)快速清除被病毒感染的细胞,防止病毒大量复制。
更重要的是,蝙蝠与病毒的“共生关系”已持续数百万年。
对蝙蝠而言,病毒是“常驻居民”而非“入侵者”,它们的免疫系统早已适应与病毒共存。
而人类与蝙蝠的接触历史相对较短,免疫系统尚未形成对蝙蝠病毒的有效防御,这才导致病毒跨物种传播后引发严重疾病。
蝙蝠的“委屈”在于,它们只是按照自然规律生存,却因人类的贪婪与无知,背上了“病毒传播者”的黑锅。
人类该反思:与蝙蝠“和平共处”的智慧要减少病毒跨物种传播的风险,人类需要做的不是“消灭蝙蝠”,而是学会与自然和谐共处。
保护蝙蝠的栖息地,减少人类活动对生态系统的破坏,避免与蝙蝠或中间宿主近距离接触,是预防病毒传播的根本措施。
同时,加强野生动物贸易监管,杜绝捕食野生动物的行为,也能从源头上切断病毒传播链。
科学家也在通过研究蝙蝠的免疫系统,寻找对抗病毒的新方法。
例如,蝙蝠的干扰素系统(一种抗病毒蛋白)可能为开发广谱抗病毒药物提供灵感;
蝙蝠的“免疫耐受”机制或许能帮助人类理解如何与病毒“和平共处”,而非一味“杀灭”。
蝙蝠不是人类的敌人,而是生态系统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它们捕食昆虫、传播种子,对维持生态平衡至关重要。
与其指责蝙蝠“不安分”,不如反思人类自身的行为——对自然的敬畏、对生命的尊重、对科学的敬畏,才是我们抵御病毒的最佳武器。
下次再看到蝙蝠在夜空中飞翔时,或许我们可以说:“谢谢你,蝙蝠,但请离我们远一点——为了你,也为了我们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