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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恶迷局:跨省连环劫杀案纪实

大案纪实 2026-02-04 菜科探索 +
简介:1990 年 11 月,浙江富阳某地,一场血腥的杀人抢劫案打破了小镇的宁静。

乒乓球厂厂长的妻子和女儿在家中惨遭杀害,现场一片狼藉,破坏严重,这起案件犹如一团迷雾

【菜科解读】

1990 年 11 月,浙江富阳某地,一场血腥的杀人抢劫案打破了小镇的宁静。

乒乓球厂厂长的妻子和女儿在家中惨遭杀害,现场一片狼藉,破坏严重,这起案件犹如一团迷雾,让警方久侦不破,成了悬在当地人心头的一块巨石。

时间来到 1991 年 9 月,江苏南通某地又发生一起盗窃案。

被盗人家中现金、金银首饰不翼而飞,就连一台彩色电视机也险些被贼抱走。

这起案件看似普通,却为后续一系列案件埋下了伏笔。

同年 12 月,上海南市某烟杂小店遭遇劫难。

店主母子两人丧命,1.7 万元现金被抢。

案发后不久,此地又面临动迁,原本就错综复杂的案子,更是雪上加霜,线索愈发难以寻觅。

然而,命运的齿轮并未停止转动。

1993 年 10 月 6 日晚上 9 点多,上海虹口区天潼路一幢老式石库门房里,又一起上门抢劫杀人案悄然发生。

这一次,受害者是一名 16 岁的中学生张海涛,家中遭劫财产价值高达 15 万元。

张海涛的父亲张富根那晚本不该出门,却偏偏去了邻居家打一场原本不想打的麻将。

这麻将局也透着蹊跷,四个人打麻将,却有五人参与,总有一人进进出出。

案发后,这个人对 15 分钟的外出去向含糊其辞,无法说清,这一异常引起了警方的高度怀疑。

警方敏锐地意识到,这 15 分钟或许就是破案的关键,是打开这起案件迷宫的钥匙。

警方抓住这一破绽,穷追不舍。

他们开拓思路,将多起案件进行串并分析;

利用嫌疑人之间的矛盾,各个击破。

在五天五夜的艰苦奋战中,警方后发制人,最终将同案人一网打尽,所犯罪行也一一被审出。

而那个自以为高智商的杨国柱,在这场与警方的较量中惨败,只能在看守所里苦思冥想,却始终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失败。

杨国柱在看守所里,回想着自己作下的一件件案子,成功与失手之处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

他深知属于自己的生命已进入倒计时,死亡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曾经,他自以为聪明,却不知这份聪明如果用错了地方,不仅会给自己带来灾难,也会伤害他人。

他想起自己出狱后的经历,没有金光大道可走,连个体面的工作都轮不到。

看着上海的变化,高楼林立,高消费场所遍地,阔人众多,而自己却一贫如洗。

勤劳致富在他看来成了哄人的鬼话,满大街的款爷有几个是靠勤劳致富的?于是,他心中的贪念开始滋生,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在“10·6”天潼路这起案件中,杨国柱自认为设计得天衣无缝。

当晚麻将桌上,张富根的呼机响起,他先是拦挡了两回,又拖延着出牌,实在拦挡不住,估摸着那边也干得差不多了,才放张富根离开牌桌。

他甚至还想着,万一那边没做利落,撞上张富根,自己也好跟着“剁馅包饺子”,连张富根一起解决。

当听到张富根嚎陶大哭,他就知道弟兄们这笔买卖做成了。

他跟着忙活,抬孩子、找车拉人,把现场弄得乱上加乱,心里还暗自得意,只等着这出戏演完走人,跟那俩弟兄找地方“分红”。

然而,那只被子里捂死的猫却成了他的噩梦,时不时出现在他的梦中,一把把将他的梦抓醒。

10 月 6 日晚 10 点 55 分,虹口公安分局副局长宋孝慈和刑侦支队郭建新队长带着技术人员和侦察员迅速赶到发案现场——天潼路 478 弄 33 号老式石库门房。

803 刑科所法医也同步抵达。

发案现场就在张海涛家住的客堂。

原本整齐的家变得一片狼藉,所有箱柜橱都张着大嘴,衣物被翻扯出来,摊堆在床上、地上。

张海涛躺在卫生间的浴缸里,缸里放着水,直到来人,那水龙头一直开着,现场还弥漫着浓烈的煤气味。

据父亲张富根讲,他进屋发现儿子情况不好,先抱床上做人工呼吸,后又送医院抢救,可到医院被告知,人救不过来,早死了。

经初步统计,被劫美元、日元、人民币存折等共计 15 万元,还有金银首饰、照相机等财物。

在经验丰富的老侦察员眼里,这是一起典型的谋财杀人案,而且是关系人作案。

流窜人员不大可能彼时窜到彼地专进其中一间房间专杀其中一个人。

杀人者有过前科,且是杀人劫财成功的前科,事后放水又放煤气,是为了反侦察破坏现场嗅源,这是个与公安人员多次较量的老手。

现场调查由近及远辐射开。

据张海涛二婶说,当晚她下班回来,路过海涛家住的客堂,见他正在水池边洗脸,还和他聊了几句。

街坊四邻反映,被害人的母亲阿月 1988 年 7 月去日本自费留学,1992 年回上海探亲后又返回日本,现在日本东京开了一家小娱乐场所。

家庭关系比较简单,只有个弟弟,也就是海涛的舅舅。

又据了解,被害人的父亲张富根一直没什么固定职业,曾因扒窃被处劳动教养。

1992 年去日本探亲,一年后回来,变得张扬起来,街坊邻居都看到他家用电器拉回一卡车,又是买摩托,又是购房,最近正在运光新村装修新购的两室一厅商品房。

他还口没遮拦喜欢吹牛,不少人听他说过投资五十万没问题。

警察询问张富根同什么人交往多,家里有钱的事同什么人讲过。

张富根一脸悔恨,称讲得人老多了,熟人、半熟人……记不清爽。

再查他一天的活动,张富根讲他晚上一般不出去,当晚 6 点钟他从外边学驾驶回来,和海涛、邻居海林夫妇、女儿一起在家吃晚饭。

晚饭后给妻子朋友的哥哥打了一个电话,之后便出去打麻将了。

警方将当晚打麻将的四个人(张富根除外)全部控制,逐一询问。

杨国柱称自己主要是给他们服务,偶尔凑凑份子。

中间出去过,给梅娟姐妹换零钱、买中冰砖和八宝粥,还帮海林哄孩子,把孩子送回家。

警方不会轻信一人之言,他们把当晚在场打麻将的全体人员的陈述互相补充、互相印证。

共同的陈述是当晚梅娟叫他们去打麻将,杨国柱也在那里。

杨国柱与自己老婆打离婚,与梅娟姘居已是公开的秘密。

又叫来梅娟的妹妹阿娴。

先是梅娟在旁边看,四人打麻将。

一圈下来,杨国柱嫌梅娟指手划脚心烦,张富根凑趣让梅娟上,杨国柱赋闲。

后来,海林的老婆抱着孩子来了,孩子直哭,杨国柱主动接过孩子哄了一阵,孩子睡着了,杨又把孩子送到隔壁阿娴处。

一会孩子醒了大哭,阿娴男友阿卫嫌烦,叫赶快把孩子抱走,又是杨国柱把孩子抱起来直接送回海林家。

杨从海林家回来接替梅娟搓了一局,张富根急于回家打电话,10 点半钟左右,当晚麻将局结束。

张富根比别人多提供一个细节,在替梅娟和阿娴买东西之前,杨国柱还回过一次家,说是大便,离开大约 15 分钟。

警方紧接着询问杨国柱,杨国柱坦坦然然地承认,还说梅娟家的马桶不干净,上次大便,马桶上有血,后来不舒服了好久,以后能不用就不用。

警方又去问杨国柱母亲,老母亲证实杨国柱晚上 6 点多回来过,换鞋、换袜子、洗了把脸,后来拿了张晚报出去了。

杨国柱为何要撒谎?他究竟想掩藏什么?警方决定继续深挖。

警方马上找到杨国柱老婆,她一肚子苦水,称杨国柱出狱后好逸恶劳,介绍正经工作给他,他嫌累嫌赚得少,三天两头炒老板鱿鱼。

他自己不好好做事不顾家,却有工夫同梅娟那个女人瞎混,还怀疑她同别的男人来往。

离婚是她先提出的,这样的男人多一天都不能过。

对于杨国柱讲的离婚文件签字一事,她矢口否认。

杨国柱的谎言被一一戳破,警方对他的怀疑也越来越深。

8 日下午,虹口刑侦队派人去闸北区他的管片民警那里了解情况。

片警介绍说,1980 年杨国柱曾因抢劫罪被判 8 年刑,在上海市监服刑,服刑期间表现较好,减刑两年,1986 年释放。

释放后没有新作案记录。

不过,1991 年初,浙江富阳警方来找过他,为 1990 年底一起当地发生的杀人案。

据说发案那段时间,杨国柱到过富阳,还往出事那家人家打过电话。

后来他对警方到他家查找证据很不满意,来派出所闹了好久。

一个人怎么与两桩杀人案有牵连?警方疑惑重重,杨国柱的知情人身分顿时变成重点嫌疑人。

晚 8 点,郭建新支队长派侦察员和技术员连夜开车直奔富阳,详细了解那桩案子的案情。

当日白天,虹口分局从 803 请来张声华总队长和刑科所徐林生高级工程师复勘现场。

除了在屋顶上发现红塔山香烟头,后认定是侦察员抽过丢上去的外,仍旧没取到有用的痕迹。

复勘得出结论:一个人 15 分钟无论如何完不成整个作案过程。

侦察员猜测,会不会他搭线头,叫别人作案?

再查杨国柱的社会关系,马伟民进入警方视线。

马伟民 1951 年出生,1973 年因流氓罪被判刑五年,刑满后留军天湖农场就业。

两年后,他又因盗窃罪被判刑八年,这回同杨国柱在同一监所服刑,又一同减刑出狱。

据旁人讲,马伟民的老婆还是杨国柱介绍的,为此,马伟民很感激他。

警方决定先敲边鼓,摸摸马伟民的底。

当天,派出所片警找到马伟民家,让他回来后到公安局去一趟。

当晚八点多钟,马伟民来到分局,称那晚上帮弟弟看香烟摊子。

警察迅速派人到他家核实,证实确有其事。

警方又让有经验的老侦察员为杨国柱“搭搭脉”、“轧轧苗头”。

两位老侦察员与他“三岔口”一般摸黑推拿了一晚上,认为这个人太镇静了,要么不是他作的案,要么这个人心理素质不得了,作过大案。

宋孝慈副局长坚持认为此人一定有问题,要求对杨国柱 15 分钟撒谎一事给出有说服力的解释。

9 日白天,连夜赶往富阳的侦察员带回 1990 年 11 月 30 日在富阳某镇乒乓球厂厂长冀仁家发生的杀死母女二人并劫财案件的详细案情。

经比对分析,富阳案与天潼路的案子有几点相同或相仿。

进门方式相同,都是软进;

杀人方式都是用手捂、掐和用绳子勒颈,打结手法惊人相似;

现场都遭破坏;

搜财方式也相同,都是大面积翻动;

被害人都与杨国柱有关系。

警方再找梅娟访问,反复做工作后,梅娟讲了实话,当天晚上麻将的真正发起人是杨国柱。

是他三番五次让梅娟请张富根打麻将。

杨国柱已经好几晚睡不踏实了。

他眼见那晚上的麻将搭子一个个放了出去,只留下自己,心里很是不踏实。

他对看守所的人说,公安局现在还让家属给他送饭,许可他抽香烟,可见他们没拿到自己的证据,只是还需要时间查一查。

他又让出去的人找梅娟来看他。

然而,他的侥幸心理只是自欺欺人。

警方已做好让他开口招供的准备,利用他没有直接作案,性质不同的侥幸心理,让他供出同伙。

10 月 10 日,星期日,警方信心十足,继续审讯杨国柱。

上午 9 点到晚上 6 点,第一堂审讯下来,杨国柱还是打太极拳,跟警方软磨硬泡。

但侦察员们从他渐退渐颓的神色中,看到破案的曙光。

是 7 点 45 分,审讯接着开始。

杨国柱情绪一落千丈,内心斗争十分激烈。

这时,郭建新支队长再三给他交待政策,宋孝慈副局长走进审讯室,杨国柱又是一重压力临头。

他低下头沉默,15 分钟后抬起头,困乏得眼泪汪汪,提出要抽支烟。

抽完一支烟后,杨国柱的支撑力瘫掉了,他说:“我会讲的。

主要考虑母亲和妻子,她们又要失望了。

你们不要催,再给我吸一支烟。

”警方又给了他一支烟,他贪婪地吸着,边吸边若有所思。

宋局长出其不意扔出一句:“谁出的主意?”杨国柱脱口而出:“我出的。

”讲完神情大惊大愉大悔大恨。

又半个小时,杨国柱神情平静后,开始了他对“10·6”案的交待。

原来,张富根太能张扬,他家有货几乎是每一个认识的人都知道。

杨国柱早就策划好,自己搭线头,让别人去做,事成后分赃。

他找到狱友马伟民,马伟民又找到河南来上海打工的宋创业。

国庆节假期后的几天,杨国柱试着把张富根调出来,都未能成功。

10 月 6 日,终于将张富根调到梅娟家。

杨国柱借口大便出来,把马宋二人带到作案现场,又回到牌桌上。

直到实在拖不住了,陪着张富根一起回他家,想着万一这边没完,就帮他们连张一起干掉。

10 日晚,分局领导放侦察员们回家休息,但抓马和宋又成了刻不容缓的任务。

侦察员们研究几套抓捕方案,最后决定派警力埋伏在马伟民家住所外边,等他早上上班出来,将他带走。

11 日凌晨两点,警方在马伟民家住所外布上二三十人。

清晨 5 点 55 分,马伟民露头,被警察围住,扭住胳膊,塞进车子里。

马伟民在车子里大叫,杨潞副队长说:“见了你的朋友杨国柱再说没事吧。

”马伟民登时萎了。

审马伟民相对杨国柱要容易,马伟民知道杨国柱已交待,便也讲出宋创业的地址。

警方先到该公司所属派出所了解情况,又去该公司实地察看,郭建新让马伟民写张纸条给宋创业,将宋创业轻而易举地塞进车里。

此时是 11 日下午 3 点半钟,重大嫌疑人都已到位,警方开始新一轮审讯。

杨国柱没想到警方会问起富阳的案子,他试图抵赖,但郭建新支队长桌上一个军棋盒子让他彻底崩溃,他以为马伟民被抓,什么都交待了,赃物都搜出来了。

于是,他避重就轻地交待了富阳案子,强调工具都是马伟民从上海带来的,人也是他杀的,自己不过帮忙。

宋创业自以为是条汉子,抓进来后一直不开口,但架不住人赃俱在,又有杨国柱和马伟民的过硬口供,半夜 12 点,他终于吐口了。

再审马伟民,宋孝慈副局长用义气撬开他的嘴巴。

马伟民交待了一起发生在本市南市未破的案子。

原来,杨国柱到他家串门,发现了中山南路一家大华烟杂店,经过长时间踩点,1991 年 12 月 14 日,杨国柱和马伟民共同做了这起案子,杀死店主人及其母亲,抢走 1.7 万元现金,还打开了液化气。

警方没有鸣金收兵,马伟民一气之下,还讲了南通的一起案子。

自打他俩 1990 年在上海国际影院门口相遇,便选择了自以为最快发财的道路,在外地和本市作下多起案件。

最后,警方与杨国柱摊牌。

刑侦支队马队长走进杨国柱的审讯室,把刚刚取到他在南市案子中穿过的那双鞋摆放桌上。

杨国柱全身的骨节脱了摔,人整个瘫掉了。

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败了,惨败。

从监狱出来,和马伟民结伙,如同上了一条错误航向的船,无法改变粉身碎骨的终局。

这起跨省连环劫杀案终于真相大白,正义得到了伸张,而杨国柱等人也将为自己的罪行付出沉重的代价。


大案纪实:两大死囚逃出生天,震惊全国的四川越狱案!

你能想象吗?两个被判了死缓的重刑犯,居然能像逛公园一样,从号称“四川第一监狱”的川中监狱大摇大摆地溜走。

更离谱的是,他们越狱用的工具——钢锯、铁板、甚至6米多长的跳板,都是在监狱里就地取材准备好的。

2004年3月28日晚上9点,川中监狱晚点名,八监区和十监区同时发现少了人。

失踪的两个人,一个叫洪金星,一个叫李进剑,都是手上沾着人命的死囚。

消息传出去,整个四川都炸了锅。

两个杀人犯从高墙电网里跑了,老百姓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可随着调查深入,人们才发现,这哪是越狱啊,这简直就是监狱内部管理烂到根子上,给两个死囚递了梯子。

两个死囚什么来头?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 先说李进剑,这人就是个亡命徒。

1998年,他在内江杀了两个人,逃到西藏后又把人打成重伤。

2001年回到成都,跟着一帮混混在酒吧闹事,又搞出一死一伤的命案。

被抓后数罪并罚,判了死缓,关进川中监狱十监区。

因为有点文化,监狱还让他当了育新学校的教员,平时能在教学楼里活动活动。

谁能想到,这个安排后来成了他越狱的关键一步。

另一个叫洪金星,那年才29岁,本来是做小生意的,可他不甘心老老实实赚钱,总想着走捷径。

2000年8月,他拿着枪抢了都江堰一家茶庄,抢了8万多现金和金项链。

一个月后,又伙同别人冒充警察,绑架了一个成都商人,敲了15万赎金。

2002年被判死缓,关在八监区。

这两个人虽然关在不同的监区,但早就在监狱里搭上了线。

一个心狠手辣,一个胆大心细,凑在一块儿琢磨的就是一件事:怎么逃出去。

越狱当晚,狱警在干嘛?围观下棋、四处溜达 2004年3月28日这天,两个死囚的机会来了。

当天下午5点半,十监区的值班狱警是张跃辉和蒋永刚。

按规矩,值班室一刻都不能离人。

可张跃辉吃完饭后,没跟搭档交代一声,就跑到监区里转悠,转着转着,居然站在那儿看罪犯下棋,看得入了迷。

蒋永刚呢,明知道值班室没人了,也没回去盯着,反而跑到另一边查监舍去了。

好家伙,值班室唱了空城计。

李进剑等的就是这一刻,瞅准没人,一闪身就溜出了十监区的大门。

另一边,八监区的洪金星也动了。

当天下午,有罪犯报告要去车间加班,还有人说要去练球。

值班民警熊平、陈志看了一眼名单,大笔一挥全放了行。

罪犯监督岗还像模像样地翻了名牌,可压根没细数人数。

洪金星就混在这些人中间,大摇大摆出了八监区。

两个死囚在外面碰了头。

接下来这一出,更让人目瞪口呆。

他们跑到育新学校,掏出一把钥匙,哗啦一下就把楼道卷帘门打开了。

这钥匙哪来的?原来,管钥匙的民警程军跃,嫌自己拿着麻烦,早就把钥匙扔给一个姓陈的罪犯保管,一直没收回来。

两个死囚从那个罪犯手里骗过钥匙,就这么轻松进了教学楼。

进了301教室,里面早就准备好了东西——钢锯、铁板、槽钢、木板,还有自制的瞭望镜。

他们锯断窗户钢筋,用铁板和木板搭了一座6.1米长的跳板,一头架在窗台,一头搭在3.8米外的武警巡逻天桥上。

瞭望镜观察了半天,趁武警换岗的空当,两个人踩着跳板,从6米高的围墙上跳了下去。

墙外边,接应的同伙早就等着了,油门一踩,消失在夜色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前后不到一个小时。

等监狱晚上9点发现丢人,黄花菜都凉了。

狱警不但不配合调查,还互相打掩护 两个杀人犯跑了,这事捂不住,很快就捅到了上面。

公安部、司法部直接下了A级通缉令,要求全力追捕。

可这边追捕还没个头绪,那边调查组进了监狱,发现更窝火的事——监狱从上到下,压根不想查。

专案组想调资料,监狱说找不着;

想进监区看看,监狱拦着不让进;

想找犯人谈话,监狱提前打了招呼,让犯人“别瞎说”。

从领导到普通干警,口径出奇一致:监管有漏洞,我们认,但渎职?不存在。

可越是这样遮遮掩掩,越说明心里有鬼。

专案组只能自己找突破口。

也是该着事败,有一天,一个狱警随口抱怨了一句:“真不该把那卷帘门钥匙给犯人用。

”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专案组顺着这条线一挖,全串起来了。

卷帘门钥匙是民警程军跃管的,他嫌麻烦,长期扔给一个姓陈的犯人保管。

两个死囚从陈犯那儿骗到钥匙,才有了后面的事。

十监区那边,张跃辉、蒋永刚值班脱岗,一个看下棋,一个瞎溜达,李进剑就这么跑了。

八监区更离谱,熊平、陈志放人出去干活、打球,连数都没点清,洪金星混出去谁也不知道。

这不是渎职是什么? 16个民警被处分,追捕现场比电影还刺激 2005年2月,案子判了。

程军跃、张跃辉、蒋永刚三人因过失致使在押人员脱逃罪,被判刑一年,缓刑一年。

熊平、陈志被判六个月,缓刑一年。

除此之外,监狱政委、监狱长、副监狱长,还有16名民警和武警中队长,全部受到行政处分。

可渎职的账算完了,逃跑的两个死囚还没抓到。

四川公安厅下了死命令,厅长亲自挂帅,调了两千多警力,撒开大网找人。

可这两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年多没露头。

直到2005年3月,终于有了线索。

李进剑跟成都一个涉黑团伙有联系,这伙人3月18日要到“凤凰故园”公墓给一个死掉的同伙下葬。

当天上午,公墓里来了不少扫墓的人。

有父子,有夫妻,有兄弟,看起来挺正常。

可仔细看,这些人眼神老往一处瞟——那帮涉黑分子正围着一座新坟烧纸上香。

便衣民警混在人群里,一眼就认出了李进剑。

他换了发型,戴了平光眼镜,可那张脸,民警早就刻在脑子里了。

中午12点10分,葬礼快结束,鞭炮响起来。

趁这个乱劲儿,埋伏在周围的几十个特警、刑警,端着微冲和手枪,从三面包抄上去。

李进剑扭头就跑,被一个民警一脚踹倒。

他爬起来,手往腰里摸——有枪! 一名特警冲上去摁住他的头,把他手里的枪口往地上压。

混乱中枪响了,子弹直接打穿李进剑自己的左脚踝。

可这人真够狠的,腿都穿了,还挣扎着跳起来,举枪对准旁边一个民警。

另一个特警眼疾手快,抬手就是一枪,子弹从李进剑脖子打进去,左耳穿出来。

李进剑倒在地上,血咕嘟咕嘟往外冒。

所有人都以为这下他老实了,谁知道他一骨碌又爬起来想跑,被几个特警扑上去死死按住。

旁边看热闹的人后来讲,这场面,比看警匪片还刺激。

最后一个逃犯,被三枪撂倒 李进剑落网了,可洪金星还在逃。

又过了三个多月,2005年7月5日,成都警方接到一个市民的电话:“你们发的那个通缉令,照片上的人,好像租了我家的房子。

” 当天上午10点,20多个民警摸到那个小区,悄悄设了埋伏。

下午1点左右,一个男的从楼里出来。

民警一眼认出来——洪金星! 三路人马同时包抄过去,把他逼到一堵墙边。

洪金星手往裤兜里一伸,明显要掏东西。

一名特警朝天开了一枪警告,洪金星根本不停手。

枪响了,第一枪击中腹部。

洪金星晃了晃,没倒,反而跳起来朝两个特警扑过去。

特警闪过,又连开两枪,打中手臂和小腹。

洪金星这才趴在地上动不了了。

后来才知道,这两个死囚越狱后,都搞到了枪。

要是抓捕时反应慢一点,倒下的可能就是民警了。

2005年,李进剑和洪金星再次被押上审判台。

这一次,法律没有再给他们任何机会。

两人因脱逃罪,连同之前的命案,数罪并罚,被执行死刑。

消息传回川中监狱,不少干警私下里长出一口气——这事,总算翻篇了。

可老百姓忘不了,两个杀人犯能大摇大摆从监狱里逃出来,不是因为本事大,是因为高墙里边,早就有人把大门给他们敞开了。

大案纪实:机关干部家中遇害,“公安八虎”出山,揭开迷雾真相

2005年的一天早上,某单位家属院里,住户小王像往常一样出门上班。

下到四楼的时候,他看见对门邻居李军正站在401室门口,伸着脖子往里张望。

“李哥,你干嘛呢?”小王好奇地问。

李军被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小王,松了口气:“我下楼买早饭,路过这儿看见徐领导家门开着,半天没人,觉得奇怪,就想看看咋回事。

” 小王走到门口,往屋里一瞄,突然看见客厅拐角的地上好像有道红印子。

“李哥!那是不是血?”小王声音都变了。

李军也凑过来看:“好像是……要不咱俩进去瞅瞅?” 俩人一前一后进了屋。

绕过玄关,眼前的一幕差点让他们腿软——徐领导浑身是血躺在地上,脸上盖着条浴巾,脖子上勒着根尼龙绳。

旁边扔着两把带血的尖刀,其中一把刀刃都弯了。

愣了好一会儿,小王掏出手机要报警,李军一把拦住他:“这可是命案!万一你说不清,人家怀疑你咋办?” 小王一听慌了,问李军咋整。

李军想了想,挺仗义地说:“这样,你先去上班,就当啥也不知道。

我去报案,问起来我一个人扛着,不牵连你。

” 小王感激地点点头,心神不宁地走了。

李军没急着走。

他先把门关上,然后回到六楼自己家,点了根烟坐下,一根烟快抽完的时候,他猛地站起来,把烟头摁灭,拨通了110。

领导惨死家中,情妇短信浮出水面 公安局一听死者是机关单位的领导,立马组织人手赶赴现场。

局长还把案子报到了省里,省公安厅调集了一批刑侦高手前来支援,其中就有被誉为“公安八虎”之一的陈世贤。

现场勘查发现:大门没有撬动痕迹,但卧室门锁舌严重变形,明显是被人踹的。

法医鉴定,死亡时间在凌晨2点到8点之间。

陈世贤听汇报时脑子里冒出一个问题:歹徒踹卧室门,说明没钥匙进不去卧室,可大门又是完好的,他是怎么进到屋里的? 就在这时,技术人员在死者手机里发现一条重要线索。

凌晨1点37分,徐某给一个叫小夏的女人发了条短信:“我家没人,快来玩。

”小夏回:“马上去。

” 一查小夏的背景,徐某的家庭情况也浮出水面——他老婆退休后做生意,常出差;

大女儿在国外留学,小女儿住校。

家里平时就他一个人,寂寞难耐,跟好几个中年女性保持着不正当关系,小夏就是其中之一。

难道是情杀? 陈世贤觉得不对劲:如果是情杀,受害人主动开门,大门完好就说得通。

可卧室门被踹坏了咋解释?受害人不可能自己踹自己房门,情妇也不可能有那力气。

还得从相关人员身上找线索。

报案人的话,听着像假的 第一个被问话的是报案人李军。

他说早上下楼买早饭,路过401看见门半开,就进去看了一眼,发现尸体后立刻报了警。

从头到尾没提小王这个人。

警方问:“你跟死者熟吗?昨晚有没有发现啥异常?” 李军说:“他是领导,我哪敢高攀。

不过昨晚我倒垃圾的时候,看见一男一女敲401的门,应该是来找徐领导的。

咱楼里的人都知道他那点事儿,就是没人敢说。

” 问他那俩人长啥样,李军摇头:“没在意,记不清了。

” 警方只能先查那对男女,重点找小夏。

小夏被带到警局,一听徐某死了,紧张得不行。

警方问那条短信,她声音都发抖:“我真不知道……人不是我杀的。

那天我确实收到短信,但我没去。

” “那你那晚在哪儿?” 小夏支支吾吾半天,小声说:“在另一个相好的家,他不让我走。

” 一查,小夏是个职业情人,同时跟好几个男人交往,徐某只是其中一个。

她说的那个相好也证实了,她那晚确实在那儿。

李军说看见一男一女进屋,小夏却说没去。

那当晚去的人是谁?还是说,李军在撒谎? 一个尿检,戳穿了所有谎言 就在大家一头雾水的时候,陈世贤那边有了新发现。

他召集开会,开门见山:“我们重新做了尸检,发现死者膀胱里有300毫升尿液。

” “对50多岁的人来说,起夜很正常。

膀胱这么胀,不适合调情。

我们推测,死者应该是睡着后被尿憋醒,突然发现有人入室,才被杀。

” 另外,技术人员检查了死者隐私部位,没有任何分泌物痕迹——说明根本没发生过关系。

会议室里争论起来,有人还坚持情杀,有人开始相信陈世贤的推断。

陈世贤突然抛出一个问题:“如果报案人说了谎呢?” 全场安静。

这个角度太刁钻了,谁能想到报案人会撒谎? 陈世贤接着说:“案发时间是死者妻子离家的第二天,整栋楼就他一个当官的。

现场有明显打扫痕迹,不像流窜作案。

凶手应该熟悉死者,或者了解他的作息。

” 虽然没有点名,但整个案子里,只有李军这个环节存在疑点。

他成了重点调查对象。

玻璃反射,照出了真相 警方再次传唤李军,他说自己倒完垃圾就睡了,没作案时间。

可一问保洁工,人家说大楼垃圾桶是统一时间清理,案发当天早上,楼下垃圾桶里根本没垃圾。

李军支支吾吾,改口说自己可能扔别的垃圾桶了,或者扔绿化带了,记不清了。

他还辩解说,徐某死于凌晨2点到8点之间,他就算要入室偷东西,也不知道徐某啥时候睡,怎么可能冒这个险? 这话听着有道理,警方一时拿他没辙。

陈世贤提议去李军家看看。

晚上,一行人上了六楼。

上楼时陈世贤注意到一个细节:对面那栋楼,只有四楼装了反光玻璃,其他楼层都没有。

而徐某卧室的灯光,正好能反射到那块玻璃上。

进了李军家,陈世贤径直走向卧室。

透过窗户,他清楚地看到对面四楼玻璃上映出的徐某卧室的场景。

刑警还在李军床底下翻出一只带血的袜子。

一化验,血型和徐某完全吻合。

从李军家出来时,正好碰见小王。

小王一看这么多刑警,紧张得不行。

刑警问他:“案发那天早上,你见过李军吗?” 小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天早上的事全说了——俩人一起发现尸体,李军让他先走,说一个人扛着。

原来小王才是第一个发现现场的人之一。

这下李军的谎言彻底被戳穿了。

一场刮蹭,一条人命 警方对李军展开车轮战。

一开始他还死扛,但当小王的话和那只带血的袜子摆在面前,他彻底崩溃了。

李军交代了全部经过。

几个月前,他下楼倒垃圾,不小心刮蹭到徐某。

他当场道歉,徐某却不依不饶,破口大骂。

李军嘴上没说什么,心里记恨上了。

案发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家喝酒。

酒喝完了,下楼去买。

下楼时看见徐某家门虚掩着,就多了个心眼。

凌晨,他从窗户往外看,见徐某卧室灯关了,便起身下楼。

大门还是没关,他蹑手蹑脚摸了进去。

摸到床边,他猛地扑上去,用事先准备好的绳子勒住徐某脖子。

徐某惊醒后拼命反抗,但不是年轻力壮的李军的对手。

李军逼问钱财放哪儿。

这时徐某好像认出了他,李军慌了。

他跑到客厅拿了水果刀,回来抵着徐某脖子,让他别出声。

徐某假装答应,说银行卡和钱在对门卧室。

李军起身去找,为了不留下指纹,还顺手抓了只袜子套手上。

趁这空档,徐某猛地关上卧室门。

李军一看不好,冲过去一脚踹开门。

徐某张嘴要喊,李军一刀接一刀地刺。

第一把刀刺到胸骨弯了,他抓起第二把继续刺,直到徐某不动了。

杀红了眼的李军慢慢冷静下来。

他去洗手间拿了毛巾擦血迹,又用被子裹着脚,一边退一边擦。

退到门口时,看见徐某手机上的短信,顿时有了主意——嫁祸给那个情妇。

回到家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怕留下破绽。

一大早又跑回401,想看看门关了没有。

结果刚站那儿,就碰上了小王。

他硬着头皮假装啥也不知道,还让小王先走,想给自己找个“清白”的见证。

至于那只带血的袜子,他本想找机会扔掉,还没扔就被警察堵家里了。

案子破了。

李军为了一句辱骂,记恨了几个月,最后用两把刀、一根绳子,要了一条命。

那个大清早,他在401门口“偶遇”小王时,大概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见证人”,最后成了戳穿他的关键。

罪恶迷局:跨省连环劫杀案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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